吃过晚饭，凌若天就在自己房间里整理关于那个帖子的情报。
“老哥，怎么样了？”凌若天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地图，上边几个红点在一下一下地闪，“找不找得到你倒是吭一声啊。”
“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，”老范无奈道，“地方是找出来了，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你不是都定位了吗？怎么不清楚？”凌若天就疑惑了，“人家警察都能顺着网线去抓人，你怎么不行呢。”
“这个终端的IP不是一直在一个地址上的，它有时候在这儿连的网，有时候在另外一个地方连的网，我根据数据分析出来有四五个常用地点，你觉得你找得到吗？”老范说道。
“也就是说，他多是用的公用网络咯？”凌若天问道。
“对啊，你看这些红点不是学校就是奶茶店咖啡厅，你要去哪个地方蹲点呢？”老范提问道。
“那简单啊，哪里连接网络的时间长我们就去哪里蹲点啊。”凌若天一副教育傻子的口气。
“它们现在都是在线状态。”老范叹了口气，无奈地反击道。
“你说什么？难道它二十四小时在不同的地点不停机吗？”凌若天惊了。
“对啊，所以我问你在哪里蹲点啊。”老范说道。
“不可能！一个终端只能用唯一一个主机IP，同时都在不同的地方在线，不是我傻了，就是你出错了。”凌若天根本不信。
多台终端同一个主机IP什么的，根本不可能。就算是连同一条网络，也不可能让多台终端拥有相同的主机IP地址。
这是常识，老范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你当我和你讲笑话啊，”老范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，“我没那么闲，这是我从数据上做出的分析，我的计算程序得出来的结果就是，现在这台发过帖子的终端在现在所有标着红点的地方同时运行着，你看怎么办吧。”
“难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一台终端连上几条网络？一般来讲不是只能连一条网络吗？再说了，这几条网络隔着不近啊。”凌若天觉得十分诡异，那几个地点直线距离至少有差不多千米远，而且还有高楼大厦阻挡着，怎么可能连着同一台终端？
“从数据上来看很诡异，但是……”老范顿了顿，“也不是不可能……”
“哦？”凌若天好奇地看着老范。
“除非那些网线够长，而且那台终端装着好几个网卡。”老范说道。
一台计算机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同时接多条网络的。当然，只要你网卡和端口足够多，建立一个本地的服务器也未尝不可。
“我觉得不太可能吧……”凌若天有些犯难，“有人会为了写八卦搞这么复杂么？”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范说道，“还有一种可能你要不要听？”
“说。”
“虚伪IP，”老范说着，调动了数据流，“如果对方用了虚伪IP的话，也可以实现这种效果。”
“不过虚伪IP不是没有数据包流通的吗？”凌若天疑惑道，他对电脑的了解程度实在有限，能有一些基础常识已经是极限了。
如果要他给某个游戏人物打mod或者修改存档数据甚至凭空造出一个完美存档还行。
可是要做黑客的话，委实为难他了。
“不一定，”老范自豪道，“不过你提醒了我，我可以找出虚伪IP来做排除法，这样就可以锁定真IP的地理位置了。”
“对方如果使用了虚假IP，那么他们的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，”凌若天思考着，“就是不想被找到。”
本来在学校贴吧里写东西的大多数都是社团学生，新闻社什么的。没必要这么高明地隐藏自己。
也就是说，这不是普通学生写的帖子。
有人开始针对凌若天了，虽然明面上是在写着程思柔，但是有心人却会因为这个绯闻而去调查凌若天的身份。
有人想藏在幕后操控着什么。而他的目的，凌若天并不清楚。
这很危险。
“你要查多久？”凌若天打了个哈欠，问道。
“明天早上给你结果。”老范答道。
“那我泡个澡爽一下。”凌若天起身走向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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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哗”地一声水响，凌若天慢慢地把自己沉浸在浴缸里，尔后缓缓舒了一口气出来，全身放松。骨骼关节处咔咔作响。
心情放松下来了，凌若天的思路也开始慢慢展开了。
总之，明天先去找那个赵英易吧，他想和程思柔怎样我不管，只要不打扰到我偷配方，管他洪水滔天。凌若天这么想着。
赵英易那时候的威胁还在他耳边回响，现在看来，这次绯闻很有可能是他一手操纵的。
只是程思柔对他情根深种，比起信任不过见过几天的凌若天，赵英易显然更加被她信赖。
要是赵英易杀个回马枪，凌若天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……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如果不是我要偷配方的话，或许他们两个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……”
说到底，如果他凌若天从来没出现过在程思柔的世界里，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。
这才几天啊……凌若天真的感觉自己像是个地下党。
这是潜伏任务的阵痛期，凌若天自己也知道，即使有了心里准备，可他还是觉得难受。
“fucker！”他猛地朝天花板竖起了中指，表示不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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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过澡，凌若天擦着头下来了客厅，是要拿他订的夜宵外卖。
“你好，请给个五星好评谢谢。”外卖小哥把东西递到他手上，就急匆匆地走了，看起来他有很多很多的订单要送。
“辛苦了。”虽然知道小哥不一定听得到，凌若天还是习惯性地说了一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凌若天刚刚转头，就发现程思柔站在他身后，双手抱胸。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“我看看啊，卤鸭脚、鸡大腿、鸡翅根、肥牛、瘦羊肉、烤鱼、茄子，还有几串韭菜和一小煲田螺，加个大瓶可乐。”凌若天清点着他的夜宵，答道。
“你吃这么多干什么？晚饭没吃饱吗？”程思柔皱了皱眉，这是什么保镖啊？饭桶转世吗？主要是，他那些烧烤卤味的香气刺激着程思柔的胃，搞得她都有点饿了。
但是，程思柔知道，马无夜草不肥。要是现在吃了，以后就会变胖的！
女孩子怎么可以变胖呢？变胖的女孩子以后没有人要的！
“你吃不吃？”凌若天随口问了一句，口齿不清的。因为他嘴里咬着一只卤鸭脚，咬得嘴巴“卡兹卡兹”响。
“我……我不吃……”程思柔拼了命地扭过头去，坚决不接受食物的诱惑。
她原来没有订外卖的习惯，更不会去吃夜宵。因为女孩子一个人夜晚出门很危险。而且她要保持身材。
女孩子总是这样，为了所谓的身材，牺牲自己的胃。凌若天觉得女孩子实在太惨了，连夜宵都不能吃。
苏筱墨在家也是，自己不吃夜宵，也很讨厌他凌若天吃夜宵。说对身体不好，以后老了会得胃病。
可是凌若天是谁啊？夜猫子啊，半夜不吃点东西怎么通宵打游戏啊？
虽然现在生物钟已经不允许他通宵了，但是夜宵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掉。
程思柔听着凌若天有滋有味地咬着卤鸭脚，口中一顿干燥。
他吃得好香啊……
不！我不能吃！
可……可是……只吃一点的话……
一点的话……不会肥的吧……
程思柔正在激烈地做着思想斗争。凌若天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，不耐烦地说道:“你不吃我回自己房间吃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当然不会吃了，”程思柔理了理她的秀发，傲娇道，“但是为了预防你把我的客房搞脏，我要监视你！你就在客厅吃！”
“很有道理，也行……”凌若天点点头，又问道，“你真的不吃吗？”
程思柔扭过头去不理他，脸颊透露着羞涩的红。
凌若天明白了。
“我感觉好饱啊，可能会浪费了，”凌若天捂着肚子说道，“剩饭剩菜丢了会惹蟑螂的。”
“……哼……真拿你没办法啊，”程思柔哼了一声，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，“先声明啊，我不贪吃，我只是在帮你解决你自己的问题，我可不想我家有蟑螂。”
明明就是想吃，还加那么多戏。凌若天在心里偷笑着，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和杯子。
说实话，凌若天点的量很大，除了田螺煲，其余的都有五六串。毕竟他是练武之人，食量大一点正常。虽然现在身材比较瘦，但是肌肉却很结实。
程思柔小口小口地啃着一条烤鱼，生于富贵之家的大小姐，她哪里吃过地摊烧烤？这种口味她第一次尝过，马上就上头了。
“这个烤鱼好脆啊。”
“这个鸡腿肉好香啊。”
“羊肉好棒啊……”
凌若天看着程思柔那因为接触新鲜事物而变得激动得通红的脸颊，笑道:“你吃那么快干嘛？这是我的夜宵诶。”
“要你管啊！本大小姐喜欢吃啊，你有意见？”程思柔狡黠地哼了声。
“看你这么精神，没关系了吧？”凌若天问道。
程思柔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赵英易的事情。
“没事了，看在你请我吃的好东西的面子上，我不怪你，”程思柔款款放下手中的鸡腿，说道，“再说了，这误会也是有我的一份在里边，单单怪你这不是没义气么。”
“哟，没想到大小姐还是个女侠啊，如此豪气，”凌若天半玩笑地抱拳道，“久违了，程女侠。”
“你要死啊，这么揶揄我。”程思柔玩闹着踢了凌若天一脚，笑道，“我其实想通了，如果因为这件事我就放弃了赵学长，那不是显得我心里有鬼么？”
“有道理。”凌若天喝了口可乐。
“所以啊，我不会放弃的，”程思柔捏紧了拳头，自我鼓劲道，“不就是重新开始嘛，没有谁的恋爱一开始就是百分百嘛。”
“有道理有道理！”凌若天大力鼓掌附和。
“其实吧，很多时候，这里就我一个人住，大晚上的没人和我说话，我还挺孤单的，”程思柔用筷子把韭菜从竹签上扒拉下来，像卷面条似的卷在筷子上，说道，“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，但是一个人的时候能有个不熟的人陪你吃肉聊天，也不赖啊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凌若天好奇道。
“你想啊，如果是和朋友在一块，说话就有了禁忌了，”程思柔一根一根吃着韭菜，说道，“害怕某些话破坏了友谊。”
凌若天怔了怔。
“所以啊，和你这种不熟的人一起聊天，很意外的可以不必害怕破坏关系，因为本来就没有嘛，”程思柔说道，“倒是有些话可以畅所欲言了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如果现在是赵学长坐在我面前，我大概说不出重新开始这些话吧，”程思柔低着头，声音有些低落，“或许会顺着学长说话，当他祝我幸福的时候，我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吧，就变成陌生人了。”
凌若天释然。举起杯子，问道:“为了我们不熟的友谊，干杯？”
程思柔愣了愣，随后也笑了。
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，她也举起杯子:“为了我们不熟的友谊，干杯。”
“光吃没什么意思啊，来看电影吧，”凌若天说着，把客厅的遥控器拿了起来，打开电视菜单找电影，“反正一时半会吃不完的，一边看一边慢慢吃咯。”
“好啊，你想看什么？”程思柔问道。
“看这个吧！我超喜欢雷诺兹的！”凌若天兴奋道。
“咦？这不是那只黄黄的电老鼠吗？”程思柔惊讶道，“我以为是个小孩的声音呢，怎么是这么贱的大叔音啊？”
“我一直想要这么贱的大叔音。”凌若天饶有趣味地看着。
“你已经成功一半了，加油啊。”程思柔坏笑道。
“甚意思？难道我现在已经有低沉的性感的大叔音了吗？”凌若天听了程思柔的话，不由得自满道。
“不是，你只是贱而已。”程思柔掩着嘴，拼命忍笑。
“喂喂，过分了啊，你还吃我的夜宵呢。”
“看电影看电影，不玩了。”
程思柔家的多媒体设备是真的优秀，观影感受完全不亚于电影院。看得凌若天和程思柔畅快淋漓，不知不觉地就消灭了大半的夜宵了。
“这个田螺怎么吃啊？”程思柔看着还没动过的田螺煲，疑惑道。
“你没吃过？”凌若天问。
程思柔摇摇头。
看来程大小姐是锦衣玉食惯了，没吃过这种平民食物。
“那我教你吧。”凌若天打开田螺煲的锡纸盖，套上一次性手套，挑了一颗田螺就开始示范起来。
“这样吸一下，感觉肉出来了就咬断它，千万不要吃后面那一截哦，那是田螺的排泄物哟。”凌若天示范了一遍。
程大小姐似懂非懂的样子，也有样学样地套上一次性手套吃起来。只是她委实第一次吃，那块螺肉就是吸不出来。
凌若天看着她费劲地吸着，吸到脸都红了，就是吃不到的那种恼火。
“不吃了！”程大小姐吸不出来，恼羞成怒。
凌若天叹了口气，递给她一根牙签，“用这个吧。”
程大小姐拿着牙签，不明所以。
不是吧？要从这里教？凌若天感到绝望，现代富二代难道就真的这么没见识吗？
“你看好了，”凌若天来到程思柔身后，伸手出来，轻轻地手把手教起来，“这样，这样……”
凌若天从背后环绕着她，鼻息轻轻拂在程大小姐的耳弯里。程大小姐只感觉湿湿的，暖暖的，痒痒的，让人心跳加速。
凌若天刚洗过澡的沐浴露气味像是淡淡的花香。不太浓郁却又恰到好处。
程大小姐不由得微微回头，撇了凌若天一眼。
只看见凌若天那副认真的神情，平常的贱贱的表情不见了。他的眼睛里炯炯有神，声音温柔。
男孩开始认真的时候，真的很吸引人。
她看得呆了。
“哇！”凌若天突然大叫一声，程思柔猛地吓了一跳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程思柔感觉自己好像吞下去了什么东西。
“我……”程思柔捂着自己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哈哈哈！”凌若天那贱贱的表情又回来了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程思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给你吃了田螺肉啊，”凌若天洋洋得意地说道，“不过你全吃掉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程思柔突然感觉一阵恶心。
“你吃了田螺的屎噢！”凌若天恬不知耻地哈哈大笑，“你吃屎了！”
“若天！”程思柔气急败坏，抬手就打。
凌若天像只兔子样蹦起来，程思柔锲而不舍地在后边追着他。
果然，这个家伙，我怎么可能会对他心跳加速啊！
程思柔这么想着，越发确定了自己对于凌若天的看法。
他就是欠打而已，其余的优点一个都没有！
明亮的别墅里，两个人影在追逐打闹。显得那么温暖，那么温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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